开世平源

[吐槽]与君酌酒话千古(4)

蜂蜜柠檬毛尖:

CP:杜甫X李白


时间:唐


参考:由于这两位把JQ扔的满地都是,我们就先从百X百科开始吧~


     特别推荐一下罗宗强的《李杜论略》,我比较喜欢,本文也参考了很多。


 


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


这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对这两位惊世的伟大诗人所做的评价,时至今日我们依然从这万丈光焰中攫取温暖与明亮。


基本上学习中国文学史,无论哪本教材,都要把这两位单独各列一章节。在我看来,从小里说,唐诗不可缺李杜,往大里说,中国文学不可缺李杜,再大一点,则中国不可缺李杜。


——但愿这不是我一厢情愿。


那么下面我先说说我为什么萌的是杜李而不是李杜。


当然小时候的我也曾经受到古人长辈的教导,李杜李杜,就算是最苛刻的抑李扬杜的学者,估计也没有说过杜李,因为李杜并称不是按文学成就、不是按CP攻受(等等?!),是按年纪排的。


李白比杜甫大十一岁,嗯。


所以从前我也觉得,李杜就李杜啊,李杜挺好的,偶像和小粉丝神马的萌萌哒~后来在高中学习《将进酒》篇目的时候,老师介绍背景知识,就有杜甫对李白的评价,那首著名的《饮中八仙歌》: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曲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辨惊四筵。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难道真的没人觉得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吗?!


……好吧我知道没有。


当时我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一个激灵,满脑子都只有这一句话来回滚动刷屏,眼前似乎浮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长发披散,青衫加身,手里握着青瓷酒杯,盼顾间微微一笑,满眼都是了然的宠溺之情。


这个人,在我心里,姓杜名甫字子美。


我就这么在自己的想象里荡漾了一节课、两节课,然后老师说的话几乎一句都没听见,然后从此站定了杜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便是这孽缘的起因了。


下面简单说说对这两位的看法,一家之言,有错误还请指正,同时因为是个李白脑残粉,所以描述的时候肯定会不由自主的偏向李白,但是我真的一点也没有扬谁抑谁的倾向啊!


毕竟,“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这两尊大神,又岂是我能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随便指摘的?——说起来这一句,倒觉得有点像是“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的韩退之版本……


李白,大约出生于碎叶,至于是中亚碎叶还是焉耆碎叶还有待考证,基本上还是认为出生于中亚碎叶的人占主流;大约是凉武王李嵩九世孙,不过他自己可能都弄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世;五岁时举家从碎叶迁居蜀中,父李客,名字大概是假的,可能是个商人;传说李白的母亲是突厥第一美女,生李白之前梦长庚星入怀,所以名白字太白……


凡此种种,都得加上个大概、可能、或许。


所以胡应麟在《少室山房笔记》中曾说:“古今诗人出处,未有如太白之难定者。”有的人(比如我的文学史老师)非要较真于“诗人”的定义,说这句话不准确,我倒是觉得重点未免略有些跑偏,不妨直言他就是古今诗人里身世最难考证的那个。


这没什么不好,因为李白是仙人。


这世间有诗圣、茶圣、酒圣、书圣、游圣、史圣、草圣、医圣、武圣、画圣、兵圣、药圣、科圣、木圣、谋圣,多的我都快不认识这个“圣”字了,却独独只有李白一个诗仙,后世还有个苏轼号称坡仙。


说到这两位仙人,苏轼有一首《李白谪仙诗》,里面有一句“对面一笑语,共蹑金鳌头”,想想这两位仙人挽手笑语的场景,实在是美好的让人有点飘飘然了。


然而从此之外,大抵都是凡人。


所谓“圣人”,大抵是都要争取做完人的,无论是道德上还是专业领域上,就如谋圣张良,道德完备,专业领域上后世大约也只有一个诸葛亮可堪伯仲(荀彧:嗯?),还如诗圣杜甫,道德完备,专业领域上我只能说他把格律诗写到了尽头。


好在仙人不用,仙人可以放浪形骸、可以幼稚可笑,如李白,他总是做些很幼稚甚至愚笨的事情,如苏轼,他永远可爱的让人心都软了。


做圣人或者努力向圣人学习,这都没什么不好的,应当说这都是很好很远大很值得尊敬的志向,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愿意这么做,那世界说不定就会变成美好的明天,故而有江西诗派以杜甫为祖,不过我却没听说过有人一生致力于模仿李白的文风的,或许也有,但是跻身不了一流。


毕竟圣人还是凡人,后世心学讲究“人皆圣贤”,可见努力努力或许还是能做到的,可是也没人说过“人皆神仙”啊,成仙一事,估计还得看机缘。


后世抑李扬杜,说李白饮酒作乐、说他狎妓、说他没有政治头脑只会自大自负……


都对,却都无所谓、没意义。


不是谁都能像李白那样,写得出垂髫小儿也能背诵的“床前明月光”,也写得出家藏一本、可临相如的《大鹏赋》,写得出“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温柔缱绻,也写得出“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的冷峻愤然,写得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壮志豪迈,也写得出“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单寂寞……


无论我怎么说,都说不尽李白的百分之一、万分之一。


他是个以笔写心的人,他只以他的笔写他的一番赤子之心。


李白去世前交予族叔李阳冰的手稿,根据李阳冰的《草堂集序》中说“公避地八年,当时著述,十丧其九,今所存者,皆得之他人焉”,可见李白诗作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散佚的差不多了,虽然《草堂集》如今也失散了,但是现在我们所能看到的李白诗作数目自然比他交给李阳冰的多,但从李阳冰收到的是“十丧其九”,对比现在传世的数目,李白应当还是有至少一大半的诗作是失传了的。


我说这个是想简单谈谈对一个问题的看法,之前看到有人抑李的时候说,李白的传世之作中,阿谀奉承的分量占了有五分之一,由此可见这个人道德败坏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问题吧,我想说的第一个就是数量问题。因为李白传世作是一千多首,有二百多首是这种给别人做的赞美之词,那如果李白一生写了三千首诗,那是不是就是六百多首赞美诗呢?这个比例是不能这样放大的,因为为别人写的诗,流传下来的可能性比自己在家小酌一杯写的东西传下来的几率大太多了,这就好像我在微博上发个和大V的合影,再把他@ 上,这转发量和我选“仅自己可见”的差别不用算也知道。


这只是个非常粗略的估计和逻辑简单粗暴的推论,尚没有算李白诗作中托名所作的,也没有记叙“诗”在唐代社会交际中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单单就这样,已经足以证明“李白是个阿谀奉承之人”是伪命题了。


其实哪里用这么麻烦呢,摔他一脸“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不就可以了嘛!


引入“微博”这个概念,是因为我一直觉得,李白写诗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写诗之快,约莫是古今罕有,虽然“枚速马迟总相宜”之说古已有之,但是写的像李白这么快、这么多……简直就像是别人在写作业(诗在唐代是一个很重要的晋升之法),他是在发微博。


朋友中也有非常喜欢他的,我们在讨论他的诗的时候,曾经笑谈高中时一看到《蜀道难》、《梦游天姥吟留别》和《将进酒》都要背诵的时候几乎要吓哭了,结果深吸一口气开始背却发现并不难背,感觉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节奏韵律也特别舒服,我们开玩笑说李白一定是说普通话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押韵,其实除了押韵,更重要的是,他的诗情感的连贯性,就如同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一般,岂是人力能拦得住的。


这也不是我一家之言,明代李东阳《怀麓堂集》里面有这样一段话:“今所传石刻《处世若大梦》一诗,序称:‘大醉中作,贺生为我读之。’此等诗,皆信手纵笔而就,他可知矣。”欧阳修《读李集效其体》中也有一句“醉里诗成醒不记”,可见是确有其事的。


我的观点,也就如前人所述啦~


至于说到李白的相貌,这个也很难考订,他的超级粉丝魏颢说他“眸子炯然,哆如饿虎,或时束带,风流蕴藉”,似乎是有点外族血统,联系到李白的出身,有人就认为他可能是个混血儿,要知道从我们的经验来看,混血儿一般都有着惊人的美貌值,加上司马承祯说他有“仙风道骨”,当然我们不能简单地说“仙风道骨”好看,因为道家认为的仙风道骨未必是世俗认为的好看,看相这件事,总让我觉得越难看命越好……但是配合魏颢那句“风流蕴藉”,便有几分飘飘欲仙的离世之感了,大约能称作一锤定音的是贺知章称呼他为“谪仙人”,虽然在李白惊人的才华面前,容貌可能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但是想想看,你会说一个相貌普通的人为“仙人”吗?由此可见,虽然李白身高不高,但是相貌应当还是一流的,至少也称得上一个风流。


李白是盛世长安的宠儿,大唐疆域辽阔,开放包容,李白自“胡姬美如花”的西域来到“难以上青天”的蜀地,最终仗剑任侠游历整个大唐,看过洛阳牡丹、扬州三月,诗歌也成了大唐最好的标志。


据说玄宗亲口称赞张旭的草书、李白的诗歌、裴旻的剑术为三绝,而李白除了一个大诗人以外,也是著名的草书家,也曾师从裴旻学习剑术,想他白衣翩然,长剑悬于腰间,手持浓墨大笔,在粉墙上信手纵笔,盛唐的江山美景,也就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了。


长庚入梦,妙笔生花,想来此君只应天上有,人间万幸一回闻啊。


至于说到杜甫,我丈母娘程度的理解又来了……咳。


当然杜甫因为也是频繁出现在大中小学课本里的,估计老师们都讲的差不多烂掉了,他的沉郁顿挫,他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们都太熟悉了,所以关于杜甫,我只想说三件事。


第一,杜甫的形象不知怎么的,似乎有些被局限了,一想到他,好多人不是满脑子“杜甫很忙”就是成都草堂穷困潦倒、郁郁不得志、心怀天下的模样。当然这确实是杜甫,但这不是全部的杜甫。


杜甫年少时家里并不穷困,他的祖父杜审言也曾官居高位,虽然因为和张易之来往亲切而被流放,但是父亲也是入仕之人,官做的也不错的样子,杜甫也曾游览大唐山水,这似乎是盛唐诗人所共同的一个经历,也正是这种天下安定、交通发达、国力强盛、万国来朝的社会背景,才造就了唐诗百花齐放的局面,至于唐末“游方不出百里”、南宋的“残山剩水”就难见这些开阔的气象了。


杜甫的诗歌也是如此的,他的诗非常有个人特点,几乎一读就知道。他的起笔都是一句对仗工整精致到旁人所不能的首联,而后颔联大开大合,往往一句话包含千万里景象,一时举不出太多例子,只拿一句“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来感受一下这仿佛是航拍镜头一般的辽阔感,一般到这里,也就认出杜子美的手笔了。


所以杜甫不应该是那样一个可怜如同瘦金体一般的形象,他在最意气风发的年轻时代,就能写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魄了,非要把他关进一间小小的草堂里,未免太看低了他。


但是杜甫最让人肃然起敬的,还是他安史之乱之中之后所作的诗作,这个时候的杜甫区分于时代的许多诗人,他看到了很多流离失所的人间惨象,故而才有三吏三别这般深刻的“诗史”。


天宝十三年,唐代人口达到顶峰,共计918万户,因为不计口数,故而只能推测当时的人口数,比较可信的数据是在6500万到8000万之间,甚至还有认为一度达到9000万,然而安史之乱之后,仅剩300余万户,大约是唐初的水平,估计广德二年的统计数据,比之天宝十三年,户数、口数下降68.1%和71.8%。


百年盛世,成百万上千万的生命,八年之内,消失在了这片养育他们、他们生活的土地上。


知道这个之后,我才深切体会到杜甫诗中那种沉痛的悲哀。这种痛苦,不是我们这些平凡人所能够承受的,而杜甫却用文字一道道一刀刀的将这种景象流传了下来,背负了这我们背不起的沉痛。


故而为圣。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种可怜软弱的样子呢?


第二,是杜甫的格律诗。多余的就不说了,只说一首诗,那就是《登高》。第一句“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除了正常的两句对仗之间,句内“风急”对“天高”、“渚清”对“沙白”也是工整的让人叹为观止,就我所知,也只有杜甫一人将格律诗的形式和内容结合的如此自如。


故而我才总说,他将格律诗写尽了。


第三,则是一首诗,名叫《江南逢李龟年》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没有花俏的技巧和用典,平白四句话,然而其中的感情,却只能意会难以言传。


开元盛世早成过去,安史之乱战火已熄,成千万上百万的生命永远逝去,然而江南风景依旧,你我还有幸在这一如过去千百年的美景中再度相见。


好像一本书的高潮已经散去,最后合上书前,一声平静却又饱经沧桑的叹息。


若让我选唐诗压卷之作,那必然是这首。


盛唐只有一个,李白只有一个,杜甫只有一个,两人之间的情意也只有这一遭,当年东都繁华,两人相会之时的心境,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了,但是这日后中国诗歌史上的双子星初见的第一眼,再过一万年,也是光芒璀璨。


两人之间纠缠的感情早被人说多说滥,各种调侃虽然轻佻,却也足以说明,这一对倒也是历史上一对难以拆开的“真爱”,那么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最后只想再引用欧阳修一句话:昔时李杜争横行,麒麟凤凰世所惊。若让我说,非要以麒麟凤凰来比喻,那么杜甫更像麒麟,仁而栖于地;李白则是凤凰,惊艳的天才。


千年之后的我,透过纸张凝视两人已经远去却风流不减的身影,只想鞠一个躬,真挚的说一句:


感谢这世上,曾经有你们,感谢这世界,依然记得你们。



君钦。:

明唐现代特工向,一个短小的序。

草稿流画风。能力有限,希望你能喜欢。

想说的都写在p3啦,不定期更❤。

拖了这么久实在抱歉^q^,但愿还不是有生之年系列。

【昆仑X唐门】 莫言莫说 · 剑侠情缘

6. 昆仑与唐门是西南角的近邻,从地图上看来路途并不遥远。但等李言上了路,才发觉自己真是太天真。蜀中所处,地势险要,虽然尽量都挑了大路走,坐在车马里的李言还是难免被突如其来的颠簸给吓到变脸。屁股离开席垫的那种。原本想着在车马内独自矫作一番,仿着江南小姐喝茶吃点心的计划算是泡汤了。书册显然也看不了,没几眼就眼花头疼,只好向外头望去消消神。时值初春,林间绿意蓬勃,桃梨樱杏锦簇,若有一阵风来,便是真的山花烂漫无限。

可惜也没有问道坡上无风也飞花的奇景来得好看。也没有壮硕的树干可以让人安安稳稳睡个午觉。

李言看了一会儿,便无趣地挂下了帘子,这一比较就想起了唐家堡,一想起唐家堡就想起父母亲朋。笼统在堡内待了近一月,李言听自己的各色八卦也半月有余,临行时实在不愿意大张旗鼓再弄出什么阵仗。近来整个堡内茶余饭后的谈资差不多都是李言倾情赞助的了。瓷木师兄能占另外三分之一。同大家的告别没有预想中的哀切,虽然有别离之苦,但至少李言心里顶多就是出游,好比接了个大单,花的时间久些。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眼神里却透露出浓重的不舍,李言摸了摸鼻头觉得挺别扭的,搞得真的跟嫁女儿一样。

反正就半年。半年后,回唐家堡,接单,杀恶人,一切照旧。此时此刻,李言还未分心出一丝思绪去想象她那位要假结亲的对象,眼下烦心事还有很多。

“师姐,该用膳了,你是想在马车上吃还是下来吃呀?”

“傻啊你,师姐都要嫁人了,要好好保养才是,怎么能出来受这风吹日晒的,当然马车里吃!”

“你又不是师姐你怎么知道师姐想去哪里吃!这路上可是师姐最后的自由了,你就不要替师姐瞎做决定了好吧!”

“你你你是来照顾师姐的,当然要提前替师姐做好安排!”

李言看着这两个师弟兼实习杀手连闭嘴两个字都懒得同他们说了。

唐门向来以暗器用毒著称暗卫暗杀为职,不管皇家贵族还是地主乡绅,基本上出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但是唐门弟子想出师吃杀手饭,先不说堡内有极其严谨苛刻的理论课业和技能测试,还有在白舍为期一年的实践适应期,而大部分前辈都是各自为营,鲜少会有带徒弟上阵。一来杀手这类人性格使然,二来毕竟一个毫无经验又兴致勃勃的猪队友是比神对手更可怕的存在。很多新晋杀手好不容易从堡内毕业了,最终也只能被迫转职。李言第一年并未拜什么江湖师父,也是独自在无数个提心吊胆和惊心动魄中度过。一个合格的杀手,要会的不仅是让人从生理上死去,还有布局人心。考量的方面太多,消耗的精神也大。唐家堡女弟子不少,能且愿意作女杀手的却寥寥无几。

李言是这一代里唯几个女杀手之一,还是挺厉害的那种。

一般大户人家嫁闺女,娘家总是好些丫鬟奶娘跟着去,好照顾周全,也有派头。唐家堡可好,自己的师父师伯父母叔婶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派了两个小师弟跟着,还美其名曰路上就顺便教授他们些暗杀技巧江湖门道。

这是赤果果的开小灶啊。

李言被炒的头疼,不声响地接过阿大手中的食盒。

“看,我就说师姐想在马车里面吃吧!”

小二简直想原地炸毛,但还是碍着师姐的面子,只是哼了一声便退出马车。

“哼,”阿大朝着小二做了个鬼脸,又转头向李言道,“师姐,师姐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想方设法给你搞来!”

李言刚夹起的肉片微微一颤。这两个师弟是真崇拜自己,还是入戏太深啊…

不过就当作野外生存锻炼了,李言也没有不好意思,顿顿换着点,蔬菜水果餐餐必备,或鱼或肉看师弟们今日收成。也还好同行的都是唐门自己人,每次炊饭时候也有其他随行弟子漫山遍野觅食,他们这么折腾也不算注目。要是这是昆仑来接人,估计李言人还没到,欺压师弟矫情造作的恶名早就被远播出去了。

一日用完饭后,李言下马车在周边随意走动消食。阿大小二两位师弟蹭地就凑到身边,“师姐师姐,你要去哪儿啊,这里山林茂密,指不定有什么危险的猛禽。我们是唐裕长老亲派来照护师姐的,师姐你可不能有一点闪失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

“唐礼唐季,”李言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师兄们在耳边唠叨,“你们回头查探一下,看看我们走过的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的痕迹。”

“是,师姐!”两人眼色瞬间一亮,满是钦佩敬仰地朝李言重重点头,随即悄然在人群中褪去身形。清纯师兄唠叨起来可以打一架,瓷木师兄打不过只能听,而对付小师弟们,精力过度充沛,让他们自己玩一会就好了。

阿大小二是李言给唐礼唐季起的外号,唐礼稍大些也入门早,就唤做阿大,唐季就成了小二。李言散着步,耸肩轻笑,这两个外号在临行前师父介绍二位师弟的时候就决定了。几日看下来除了吵闹些,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性,二人都尚可。

只是毕竟男孩子,李言想幸好自己独立久了不缺人照顾,就他们两这照顾人的水准,若是养只小猫小狗,日子久了恐怕也会离家出走。师父还真“放心”自己。

车马西行数日,今日行至白沙江,江边有零落几户人家。

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日后若有命还乡,定要在这样的清新江村颐养天年。而现在,则还有人命等着去收割。

“师姐,果真有情况。”

【昆仑X 唐门】 莫言莫说 · 剑侠情缘

5. 唐门中人行事,一般独树一帜,鲜少互相瓜葛。别人也许不知道李言办事时候什么样,她师父唐裕是不能不知道李言出门以男装行事这一点的。既然如此,唐裕仍在当日质问时特地挑了易容一事,已然摆明立场,这趟昆仑,李言是非去不可了。既然如此,何必给凳不坐讨凳坐。

朝看花凌乱,暮看西日沉。十五日,足够唐门昆仑紧锣密鼓地筹措此次所谓的结亲之行,足够门派里流言蜚语发酵到上天,足够李言同为数不多的好友同门道别,也足够她自己想明白一些事。

一言堂后,唐祁蒙便派了个有资历的师叔过来同李言细细说了昆仑之行的安排,之后留给她的仅半个月工夫。李言没事儿日日饭堂听故事,听来听去话题都脱不开自己,不如跑去树上看花,顺便替自己捋了捋接下来的半年怎么过。要人要的那么急,不管面容相貌品性作派,火烧火燎地在唐门里找个身份适合的人过去,看样子昆仑内部派系斗争也挺危急。这半年恐怕没那么简单。

可李言被通知到的,都是简简单单的车马接送事宜,此行昆仑,就好像真的去游山玩水顺带相亲,彼此合拍就此成个亲家也好。西南角近几年也渐不太平,抱团取暖一荣俱荣总好过万一四面楚歌独木难支。

毕竟是自家门派,李言不是很想用利欲熏心这种说法来评判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而父母居然对这件事毫无怨念,甚至还宽心地在行前跟李言谈起了女儿经,李言恍恍间觉得自己大概是捡来的。若此次订亲之行有什么背地里的说法而自己的父母不得知,李言也是不信的。可舐犊情深,若是有万分之一对自己极其不利的态势出现的可能性,这对每日沉浸在甜蜜生活中的浪漫父母也不会如此不言不问。唯一可能的,就是父母和师父,长老们,掌门都相信李言可以应付可能出现的任何危机。

还有一点,令李言略有微词。虽然这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结亲,甚至是一场闹剧式的戏文,但怎么说也是昆仑那边来要人,男方居然连来接亲都没有啊?自己也不是花容月貌,李言自诩也没有资本学什么小姐扭捏矫情,但是女儿家天然的心情,让李言对这个还未曾见的假情缘生出一点嫌隙。但是这一点实在没脸说出口,李言也只是纠结了一会儿,想想还有那么多大谋小计等着她,此等风花雪月的情怀恐怕在日后也只算得上茶话一二。没一个下午的功夫,在花树上轻沐暖阳,这点愁绪便烟消云散了。

现下许是李言立足江湖后第一次得这番悠闲自在的时光。

次日便要被独自送去昆仑了。

去昆仑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订亲。

【昆仑X唐门】莫言莫说 · 剑侠情缘

4. 又是一日春光好,李言照旧躲在问道坡的花树里日日闲。

“李言,你给我出来!”

好嘛,这次来的是瓷木师兄。门主的徒弟,门派二师兄,拿出去杠杠的那种。对自己打不过的主,李言向来也是乖巧不挣扎的。

“师兄早。师兄这么一大早也很闲啊。”

“闲你个球闲!你个丫头片子知不知道闹出多大的事儿来!现在整个唐门纷纷扬扬说的全是你。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你碰上了,你自己没主意啊?这群老头子乌泱泱地王八凑一桌搞出来的臭牌你也跟着打,自个儿把自个儿卖了还帮着数钱说的那傻逼就是你造不?!”

逢人说事叨逼一顿,大概也是正规的唐门作派吧,自己果然还不够格。二师兄本非蜀人,而是从京城一片来的,入师门前也是哪里官家的小孩。不管是脾气还是口音,从小带来的东西到现在也没变过。因为怕被师兄揍,李言不敢直接对着瓷木师兄翻白眼,只好意思意思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听到了。

“李言!你几个意思?你就这么对待师兄对你的关心吗?你耳朵痒了凑过来我保证让你全方位地舒服!”

只见路过的几个唐门新徒惊恐地往这边瞧,又不敢驻留下来仔细听,急匆匆拿着听了半句的八卦走过的样子,李言觉得又输了。虽然平日里性情跟着假小子一样,出门行事也总是着男装,但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讲舒服来舒服去的事,李言也是生无可恋地翻着白眼顺势闭上眼睛不想看到对方。

“哟,怎么地,出嫁前还想着被师兄我调教调教?也是,这要是嫁过去了被人家嫌弃技术不好退货,那也太丢我大唐门的脸了你说是不?”

“闭嘴!”

忍无可忍不必再忍,大不了硬拼硬打一场,真负伤了还能拖几天去昆仑的日子。李言一转身不知又躲上了哪棵树。

“生气啦?”

“就敢跟我生气,有个屁用。”

“老头子跟你讲这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们气呢?这简直就是一场那个闹剧你知道吧?”

“你说你——”

“师兄,上来陪我坐会儿吧。”

“来个屁。你给我下来。”

“师兄………… 你是不是找不到我躲在哪儿啊?”

“你、小、样、别、动,师兄我江湖人称,渣男,就是特别擅长让那些皮痒的人舒舒服服的,男女通吃,造不?”

李言浅笑起来,日日在飞花丛中独自静坐,被瓷木师兄一闹腾,倒是没有那种落红满地碾作尘泥的伤感气氛了。

“言小师妹,我看你近日是真真欠调教了啊。”脚边树枝一弯,师兄不愧是师兄,找的真快。

“师妹,你看此处静谧人少,又有花树作天然屏障,用来隐介藏形再好不过,甚是适合我们——”

“师兄,是不是整个唐门都知道我要去昆仑了。”

瓷木收了声,终于轮到他翻白眼了,

“确切地说,是要嫁去昆仑。”

“嫁个屁。”

李言终于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啧,诶诶诶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样讲话!不文雅知道吗不文雅。都是要嫁出去的人了这样子怎么好好装成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人啊。”

李言点了点头,不再接话。瓷木师兄是难得几个同她比较要好的师兄弟之一,讲话又糙又臭,有很多同门是看不惯的,但李言知道这个师兄,义气,人好。有些小女儿心思的东西,跟他讲是最自在的。听他一阵嬉笑怒骂,出口成段,烦恼啊忧愁啊,都烟消云散了一大半。

“言儿,好好跟哥说,听说你是豪不拒绝接下了这个…任务,你为什么不跟那帮臭老头争一下?”

“唉,师兄,你是不是傻啊?”

“说什么呢你——”

“我有一个铜板拒绝成功的可能性吗?说到底这是一个处罚,我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何况约定的期限是半年,半年后,我就会完整无缺的回来了。日子照常过,去那里找人打打架练练手大概也不错。说不定还能认识像瓷木师兄一样'好为人师'的小哥哥。”

一个铜板的可能性,是从一个一穷二白的驴道士那里学来的。

瓷木没吱声可能在想从想哪里开始掐,半晌飘来一句,“还是不要碰到师兄这样的好。”

李言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枝头的花被震落,一阵阵飘荡到问道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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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李言的师父唐裕固然有点… 扯淡,但是在大事上绝对是个明事理的人。唐裕算得上是这一代唐门高层的奠基人没有之一,等他稳固好局势,布置好一个个关键位置的掌事者,自己便称半归隐红尘。其实就是去花天酒地撒手不管事儿了。

李言一路安慰自己,不紧不慢往一事堂走去,不忘揉了揉右手手背,刚才打得有点没轻重了,但是看师兄一脸打不过好气的表情实在令人愉悦。李言嘴角正要扬起来,一边脚还没踏进半步一事堂,一种杀手的直觉告诉她事有蹊跷。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对于门派弟子个人失误的处罚决议,怎么几位长老的眼神,会令人如此发怵呢。

即便曾拿人头无数,李言忍不住一个哆嗦。太不对劲了。

“师父,各位长老,清纯…咳…秦暙师兄说对我上次任务的失手,已经有决定了?”

“不错。言儿,我且问你,此番任务,你可有易容防险?”

“…并未。”

“大意!你身为门派个中翘楚,又是我的得意门生,怎能犯下如此低级的失误。你可知道那看到你动手的路人身分不明,对你来说就是一个会不定时炸开的缠身刺?你可知对一个唐门来说,被人看到如何动手就等同于把自己的半条命交付了出去………”

不好,师父开始这种叨叨逼绝对是有阴谋阳谋的铺垫。这一点,是师兄学习继承发扬最好的部分。

“…… 错已铸成,悔亦无用。言儿,你师兄没跟你说对你的处罚是什么吗?”

李言看着眼前丝毫没有玩笑意味的师父,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待会跟师兄去道个歉吧,误会他要耍我玩了。其次才是一脸惊悚委屈,

“师父,你真的要把我卖了啊!?”

“卖你个粑粑你个瓜娃子!”

如果人的真气真的可以具象化成一团火焰,李言应该被师父的烈火掌给劈成两半烧成灰烬了。不过万幸,师父还会飙出川话儿来,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糟糕。

“言儿,今年可是二十有三?”

突然问话的是唐门内务部门的主管姐姐,唐祁蒙,两年前师父看中的掌事,果然不差。李言的师父虽然名声高挂,大家都想攀会一二,但李言并不是热衷于打交道的主。自小在此长大,却同大部分人不那么亲热。何况这位姐姐是近年来突然上来的,背景来历一概不知。

“是,再过两个月,就满二十三了。”

“言儿,虽然不知道你师兄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过听起来你倒是有所误解。你可好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同唐祁蒙有什么好聊的?李言略微皱了皱眉,对于她的处罚应该是整个长老高层的决议,有什么说法就讲出来,难道她还会拒不认账么。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隐晦风格,干脆利落才是唐门家风。

“有什么话还请长老们直说,不管如何处罚,李言接受便是。”

长老们面面相觑,看来看去最后还是把视线聚焦到李言师父身上。

“咳,言儿,你可听说过西边上的昆仑派?”

”略有耳闻,”李言怔了怔。

唐裕神色一正,看样子是要说正经话,

“那你可曾记得我唐门当年内乱,有一批门内叛贼乱党便是往西边逃逸。邻近的昆仑派向来与我唐门交好,当年便是他们,助我唐门围困内贼,清理门户。”

这段旧事发生在李言稍大的时候,自然是记得一清二楚。

不是吧,李言心道,果真是昆仑派现在来讨人情债,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昆仑派那边现在似乎也多有纠葛,他们便向我唐门讨要一个女娃娃,按着生辰八字测算下来,言儿,你是最合适的。”

“等一下,师父,昆仑派内部纠葛,为什么要我唐门这边送过去一个女娃娃?”

“这…咳…” 唐裕略显尴尬,眼神直直看向了唐祁蒙,

“言儿,你可放心,他们虽问我们讨要了人,但绝不是强迫你跟他们那边的人去成亲。只是想让你们两个年轻人处处看,你也可以随时回唐门。半年之后,你若觉得不妥,便可同昆仑派的人说清楚,彻底与其断绝关系。那边也保证绝不会牵扯出不该有的麻烦。”

“言儿,这件事说来对你有所亏待,但你也不妨当作一个休假,出去好好玩玩,认识些新朋友。世间情份皆是缘嘛。”

唐祁蒙话音未落,唐二叔无缝接对。一唱一和,向来脑袋转的飞快的李言也没算出这是哪一出,只恍然间以为自己在武当听那些傻道士说尘世情缘。

“李言知道了。一切按师父和长老吩咐。什么时候出发,以及其他的行程计划,还烦请师父让相关负责的人跟徒儿好好告知。”

一言堂内一时无人接话,大家再次面面相看,一肚子力气没处使的模样。虽然知道这个徒弟有时候做事出其不意,不过就这么毫无抗议地接受这个看似荒谬的安排,连唐裕也是暗暗吃惊,对这个徒弟更是心生疼惜。

【昆仑X唐门】莫言莫说 · 剑侠情缘

2. 李言从小在唐家堡长大,父母都曾在那传奇故事中的唐影少门主手下侍奉过,算是个土生土长的唐门中人。说起来,小时候不懂事,看着少门主面貌年轻,还是喊那少门主小哥哥的,到了挺后来才改的口。最近好像总是会想起当年小哥哥小姐姐故事,被娘亲笑骂说是思春了。李言莫名的看了看笑得开心的父母,估计他们是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了。退出房门,把回忆留给他们两,自己又跑到问道坡上发呆。说起来,那小哥哥也算是父母的媒人,让他们一起出任务假扮夫妻,结果就扮出真感情来了。

怎么又想起了小哥哥。李言笑了笑,抬眼看几片花瓣晃悠悠落下。问道坡是唐门胜景之一,一年四季总是飞花不散。门里的有情人也多愿相约于此。李言喜欢一个人呆在这儿看景,又不愿打扰别家情人相会。久而久之,藏影匿形这一点,竟练成了门派翘楚。搞暗杀的时候特别有用。

距离汇报上次暗杀任务被人目睹之后,李言一直在等,却没有等到上面的消息。也不知是上面的人遗忘了,还是觉得无伤大雅。不管怎样,李言刚好给自己放了个假,穿着炮姐的门派服,发呆,找美食,逗熊猫。

“李言,出来。”

这充满一股子辣味的讨债口音,一听便知来人。

“哟,清纯师兄,此番找我何事?”

“清纯你个粑粑!别让我上树揪你!”

清纯师兄,跟李言同门师兄,亲的。比李言大五岁,却只早入门三个时辰,一直以师兄自居。本名秦暙,大家就青春或清纯师兄的叫上了,可不'亲切'很多。

虽然清纯师兄一直致力于揪李言下树且没有成功过,但看在三个时辰的面子上,李言翻身下来,看着气急败坏的师兄,慢悠悠掸了掸身上的花瓣。师兄要是气急了,才不管师兄妹情分,一个暴雨梨花就招呼过来,紧接着暗器四溅,好不有趣。在唐家堡宅了十来天,李言现下手痒得很。

一边就等着跟师兄切磋一番,清纯师兄却眉眼一转,硬生生撇过头,语气阴阳怪气的,

“言师妹,听说你上个任务,失手了啊。”

失手了也不妨碍揍你。李言在心里白了个眼。

“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对吧?正常正常。小命在呢,最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要死。师兄絮絮叨开始了。这种漫长的铺垫通常意味着,有什么他很期待的事要发生了。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师兄喜闻乐见的,一定是李言不可抗拒又无言以对的。

“没事我就走了。”

“诶诶诶,言师妹,上头对你的处置下来了。”

李言一愣。脑子里飞快掠过上百千个想法。按理说,这种个人任务的处置,是不会大肆宣扬的,但清纯师兄若是从师父那里听来的,也未必不是真的。但就凭师兄的大脑容量和伪真善美,说出来的版本绝对不可能是师父原话。罢了,听一听无妨,反正总归能听到官方说法。

“师父说什么了?”

“师父啊,师父他把你给嫁了!”

李言觉得一言不合就九宫是他们师兄妹间最良好的情义表达。

【昆仑X唐门】莫言莫说 · 剑侠情缘

1. 李言是个唐门,还是个炮姐。鉴于唐家堡一向的干活,她毫无挣扎地成为了一个一炮一命的狙击型杀手。为了工作方便,也为了接单省事,她习惯性地把自己打扮成男装出行。免得一些雇主总是不放心女杀手,不仅会压单价,还把失手赔偿调得高到过分。最初入行的李言不是很懂里面这些潜规则,还是等她做出名堂后其他门派的人告诉她的。她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作为杀手,失手基本上意味着没命,你调的再高也只能找鬼讨钱了。

按照惯例设定,杀手一般都是独来独往隐姓埋名,没什么人际关系,也没有什么软肋,如风一般去来无影。每次干完活,李言往茅房里里一钻换一身衣服出来,大摇大摆去茶馆去吃饭,总能碰见几个点头之交打声招呼。大家大抵知道她也算是个江湖女侠,但不晓得具体做些什么。毕竟江湖之大,没有人会花心思多去关注一个其貌不扬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茶馆里博闻广识的说书人显然更吸人眼球。

“要说当年最轰动武林的一门喜事,莫过于唐家堡少门主唐影与翠烟门主秋依水……少门主万幸被南宫飞云所救,也欠下了一条人情债……”

陈年旧宗,历历可数。李言一边喝着茶嗑着瓜子等菜上,看着台子上的说书先生讲得眉飞色舞,她的童年仿佛就活在那些说书先生的故事里。

等菜上来后,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风卷残云,饱餐一顿后悦心地扬长而去。故事听过,嬉笑怒骂,百味他人人生,又岂知故事里的人究竟做何生活。李言顶多二十出头,但生生死死间,见识过何为真情又自有冷暖,年纪轻轻便已像个出家人一般看淡江湖是非。

说起出家人,李言回家的脚步踟蹰了一阵,长叹一口气。少林门派日渐强盛,山深林密不差,良莠不齐难免,打着神佛之名招摇撞骗的虚名之徒不在少数。偏偏和尚这拳脚还是压制唐门功夫的,若是任务中碰到个什么和尚保镖,没有十天半个月用些个奇门巧法还真拿不下来。

这次刚完事的活计也是。李言的功夫,在藏龙卧虎的唐家堡内也能上个前十,花了几年心血苦练对付压制本门的武功,就算一人对着两三个和尚,虽然不至于全身而退,但基本上也不会失手。可偏不巧这次,雇主要杀的对象倒是容易搞定,只是下手的时候,被一个大概是和尚的路人给看到了。这是犯了杀手大忌。唐门一派,一向行动鬼魅如影。在一场悉心制定了十天半个月的暗杀计划中,居然被一个路人给看到了,居然还是和尚,重点是在李言犹豫着要不要杀他灭口的时候,那人借着月光消失的悄然无息。李言愣愣地看着那人适才所在的位置,懊悔得想把带毒的刺刀往自己嘴里送。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吃了这碗饭,迟早都要干。

李言无言的躲过唐家堡入门的机关。失误已经犯下,向长老们通报了也总算无愧于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谁我在哪里!

葱开开的小号:

我他妈暴哭!!!!!!!是哥哥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newt读信时那脸“哥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啦”的表情!!!!我暴哭!!!我暴哭!!!!!一看纽特的反应就知道一定是个好哥哥!!!!

送信的还是戴眼镜的海鸥aaaaaah超绝可爱!!!!这是在说哥哥也可能戴那种古董眼镜吗?啊啊啊怎么想都好可爱啊——————加上英国绅士……会是哈利哈特那种款的吗!!(双眼放光)